Category Archives: Hong Kong

Time (Asia version) 10/13: Hong Kong Stands Up

Why the territory’s fight for democracy is a challenge for China This story appears on the cover of the Oct. 13, 2014, Asia edition of TIME. The typhoons that lash Hong Kong make quick work of umbrellas, the squalls twisting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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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平:國民教育謊言始

26 七月 2012 by 陽光時務 文/長平 香港的「國民教育」議題出現在郵件組,有同事提議謹守學術定義,慎用「洗腦」,我從心底裏贊同。隨後看到記者對於中小學教師的訪談,一些教師表示國民教育課程中的「洗腦」沒有外界擔心的那麽嚴重,無論教材如何,教師還是有很大的主動權,可以控制其如何執行。我感到非常欣慰,香港教師畢竟和內地大不相同,「國民教育」可以休矣。 等到看了浸會大學當代中國研究所編寫《中國模式國情專題教學手册》,我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來。該《手册》開宗不明義地,對中國模式做了如下定義:「中國模式,是指中國近年在社會穩定下,在經濟、外交所展現的高速、穩定發展道路。」這短短的一句廢話裏,「穩定」一詞出現了兩次。在整個薄薄的文本裏,也在不厭其煩地重複著社會穩定。這分明是「穩定壓倒一切」的一種更怯懦、更假裝斯文也更陰險的表述。內地人一看就明白,香港人卻未必了然。 正如一些內地馬屁學者所爭論的,早在美國學者Joshua Cooper Ramo 2004年發表有關北京共識(Beijing Consensus)的文章之前的八十年代,鄧小平就明確說出了這個概念,並一直堅持這種道路。鄧小平的表述要明白得多,那就是「一個中心(以經濟建設爲中心)」和「兩個基本點(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堅持改革開放)」。堅持四項基本原則的核心是,必須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它在經濟領域的表現,正如學者秦暉所說,就是在資本全球化時代,利用「低人權優勢」,與別的高人權標準的國家競爭。這種競爭的結果是,短期高速發展,長期害人害己。 這個《手册》不敢像鄧小平那樣蠻橫霸道,就開始打太極拳,在貌似客觀理性的文字中,大抄特抄內地的政治謊言。比如,關於「中國模式的內涵」,在政治方面的總結,第一條竟然是「民本思想」。它稱「傳統思想中以民爲本,爲民負責的理念不但得到延續,更成爲當代中國政府的合法性來源。傳統的民本主義加上現代民主理念規範為政者要以民爲本,不以一黨一派的利益爲先,有利政府執行長遠的政策與計劃」。 這種馬屁拍得連中共自己都會感到臉紅,它一直靠反傳統起家,現在也宣稱自己的合法性來自民主選舉。而且不僅普通民衆,無數政府官員也都在抱怨各級政府的短視,只知道搞政績工程,什麽時候有利於執行長遠的政策與計劃了?如果真有什麽長遠計劃的話,那就是把家人和孩子移民到美國等西方國家。這並不是一個笑話,中共自己的反腐材料也表明,這是有實權的中高級官員做得最多的長遠計劃。 該教材照抄中共《十七大報告》,把中國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總結爲「三個有機統一,四大民主框架」,然後對「人民代表大會」等政治制度進行了詳細的介紹。本文不想討論這些制度設計在理論上的內在矛盾,而要指出即便是這樣的制度設計,在現實中國也只是一張藍圖而已。有多少人大代表經歷過真正的選舉?他們中有多少人相信自己代表人民的意志?有多少人相信自己手中的選票?為什麽在這個重巒叠嶂的權力結構中,連最底層的獨立候選人都會遭到警察的反覆騷擾? 把一個畫得不怎麽好的藍圖,當作已經完美執行的事實告訴學生,是這本手冊最大的謊言。 編寫者是不知就裏呢,還是假裝很傻很天真?如果是前者,那麽沒有編寫解釋中國模式的資格;如果是後者,那就是謊言政治的幫凶。當讀到「文化方面」的「社會主義榮辱觀」時,我就不再為這個問題而困惑了。對於一個官員動輒貪污上億元,屢屢强姦幼女,災害之後每每詳細統計樹木畜牲傷亡情况卻不允許問人死幾何,強拆民房易如反掌,上訪者常常被關進精神病院的社會來說,「八榮八耻」竟然是其核心價值體系? 需要辨析的是,手冊中一再重複關於經濟發展的謊言。這個謊言就是,政治上集權專制的中國模式,是中國經濟高速發展的原因。事實是,中國經濟正是在衝破、瓦解這種模式的過程中,引進資本主義市場經濟,才得到高速發展的。緊跟並推動這個發展的中國經濟學家,如吳敬璉、張維迎、許小年等人,一再沉痛地呐喊,這種政治模式是經濟發展的障礙。把發展的障礙說成是發展的原因,是一種政治洗腦宣傳。教材編寫者自認爲比這些經濟學家更加瞭解中國經濟呢,還是處心積慮地要把謊言移植到香港? 這些謊言和歪理,在內地越來越沒有市場,因為墨寫的謊言掩蓋不住血寫的事實。無論你把「以民為本」說得如何天花亂墜,地震來了校舍紛然倒塌,暴雨來了警察到遇阻的車上貼罰單,數十萬嬰幼兒喝了毒奶粉家長還不敢抗議……洗腦的效果自然要大打折扣。越是瞭解國情的官員,越不相信他們每天都在重複的謊言。然而,香港人沒有這些慘痛的親身經歷,學了這些謊話連篇的國情教育,再去看看那些被精心包裝的祖國新貌,無疑更加容易受騙上當。 香港人需要爭取的,是徹底拒絕這樣的國民教育。這種教育的核心內容就是謊言,為了維護謊言必然要限制言論自由。中國內地已經走過的道路,正在承受的痛苦,香港還要重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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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翔:哀國民教育淪為洗腦

2012年07月19日 信報 香港政府即將在今年九月份開始推動九年的國民教育。從官方資助的教材《中國模式》以及推薦的參考書等內容看,都使人擔心這種“國民教育”是實質性的洗腦。 在《中國模式》這本《國情專題教學手冊》的小書,是給教師作國民教育科指導之用,當中以「進步、無私與團結的執政集團」形容中共一黨專政模式,而歐美的民主多黨制則被說成是「政黨惡鬥、人民當災」! 如果說,教科書還說得比較間接,則參考書就把“洗腦”的企圖說得更加露骨了。例如:由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出版的《香港人價值觀念研究》,批評港人國民意識薄弱,文中指港人「兩制」凌駕於「一國」,重申「一國」高於「兩制」;又指出港人因自由、民主、法治、人權等西方觀念,從而對國民身份認同造成障礙,並把教協、民主派等組織稱為「反對派」。 又例如:香港新一代文化協會《中國情教育教案結集》要求學生放下歷史包袱(相信是指對“六四”事件的堅持)、放下不良印象(對中共歷年錯誤形成的不良印象),重新認識國情。教聯會的《香港國民教育的新焦點:理解香港與內地合作的關係》則指出香港老師未夠愛國,故必須參加國情班培訓國情。 筆者不反對通過國民教育培養年青一代對國家的感情和承擔,關鍵是由誰做?如何做?怎樣教?教什麼等問題。就目前的教科書與參考書內容來看,令人擔心它要教育出的國民是一個以統治者的是非為是非的「唯權、唯上」型國民。對統治者的功固然歌功頌德,對統治者的過,則以「放下歷史的包袱」輕輕帶過。 英國啟蒙時期大哲學家約翰。密爾頓(John Milton)在其1644年發表的《論教育》(Tractate of Education)中指出,教育的目的是要使人成為“勇敢的、名副其實的愛國者,為神所珍、為萬世所景仰”(living to be brave men and worthy patriots, dear to God, and famous to all ages)。 既然國民教育強調要培養愛國者,那麼我們的國民教育應該如何進行,才能夠培養出像密爾頓所提出的“勇敢的、名副其實的愛國者”?關於這個問題,筆者建議大家重溫一百多年前中國啟蒙大師梁啟超先生對這個問題的論述。 中國近代史上,第一個提出 「愛國」概念的是梁啟超先生1,他也是第一個提出「中華民族」這個概念的人。所以,瞭解一百多年前愛國先驅對「愛國」的看法,對一百多年後的香港如何推行國民教育,應該很有啟發。 我嘗試把梁啟超的愛國思想,歸納為以下三個重要原則:一,愛國不等同愛朝廷;二,端正人民和國家的關係;三,愛國必須先興民權。 一,愛國不等同愛朝廷 梁啟超在《新民說》第六節 「論國家思想」,文中解說了「國家」和「朝廷」兩個概念的差異。 他說:「國家如一公司,朝廷則公司之事務所;而握朝廷之權者,則事務所之總辦也。國家如一村市,朝廷則村市之會館;而握朝廷之權者,則會館之值理也。…… 兩者性質不同,而其大小輕重自不可相越。故法王路易十四『朕即國家也』一語,至今以為大逆不道,歐美五尺童子聞之莫不唾焉。……朝廷由正式成立者,則朝廷為國家之代表,愛朝廷即所以愛國家也。朝廷不以正式而成立者,則朝廷為國家之蟊賊,正朝廷乃所以愛國家也。」 在梁啟超這段文字的旁邊,中共領導人毛澤東批了一段話,發揮了梁啟超的意思。批語說:「正式而成立者,立憲之國家也。憲法為人民所制定,君主為人民所推戴。不以正式而成立者,專制之國家也,法令由君主所制定,君主非人民所心悅誠服者。前者,如現今之英日諸國;後者,如中國數千年來盜竊得國之列朝也。」2 所以梁啟超說:「夫所謂唐、虞、夏、商、周、秦、漢、魏、晉、宋、齊、梁、陳、隋、唐、宋、元、明、清者,則皆朝名耳。朝也者,一家之私產也;國也者,人民之公產也。朝與國既異物。」 3 他認為,人們把「朝廷」當作「國家」,實在是一大歷史性錯誤,因為「國家者,全國人之公產也;朝廷者,一姓之產業也。國家之運祚甚長,而一姓之興替甚短;國家之面積甚大,而一姓之位置甚微。朝廷云者,不過偶然一時為國中巨擘之巨世云爾。……有國家而後有朝廷,國家能變置前朝廷,朝廷不能吐納國家。」國家與朝廷,顯然是性質不同、不可混淆的兩個概念。 我認為,梁啟超此說的重要性在於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把國家與朝廷分開,得出「愛國」不等同「愛朝廷」的重要觀點。從現代政治學的概念看,這段文字包含三個重要思想: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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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行止:一念匡國康民 轉念禍港傷生

 http://commentshk.blogspot.com/2012/07/blog-post_10.html 【信報轉載】一、回歸後「土共」勢力大盛,筆者偶然用上這個本非始於筆者的詞彙,令港共大老深痛惡絕、口誅筆伐! 大地養育之功有賴土壤,土有生機厚德之寓意,讓港共冠上土字,應是「過譽」,只因遣詞用字,有時不免耍點花樣,不知不覺便用了。事實上,「土共」之好壞、賢與不肖,因人而異,一班打着「愛國左派」旗號的港共,他們是否真的愛國、是否真的左傾,不必去驗證真偽。從大體上看,他們把「國民意識」放在「(香港)公民意識」之上,正是妨礙「兩制」順利推行運作的關鍵。 香港之所以要有保障「一國兩制、五十年不變、港人治港和高度自治」的小憲法,冠冕堂皇的道理可說半天,但說破了就是香港在英國治下的公民權責與內地有明顯差距;為免港人雞飛狗走,安撫疏導他們對生活方式可能大變的恐懼,於是「特准」港人保持有別於中國國民的權責,保留港英行之多年且證實相當有效的行政主導和法治精神。 十五年過去了,香港的行政主導與法治精神雖不至隨風而逝,卻已形神不一。董建華引入半部長制,由政治任命的政客主導政策,改變了文官系統主導的舊貫;而曾蔭權以「打工仔」(白領階級)的心態治港,心存「伙記」與「老闆」的關係,一念親疏,視諂媚中央、討好港共為支撑他作為行政長官的力量,香港管治便在港人眼底下失公失正! 「土共」成了治港棟樑,他們在港英治下受過排擠、多經抑壓,基本上失去參與政事的公平機會,因而嚴重缺乏這方面的歷練與素養;一旦「翻身」,雖然機會來了,有所施為,卻不等於有恰如其份的好作為。成為建制中人,他們對不合理的議政機制視作當然,反而充分享受這種為他們「度身訂做」的優勢。在選舉事務上,他們有點像歡場中人,把選民奉為飲食男女,拉票方式,與賄選只有一線之差。 二、 國有國情,推行國民教育,本來無足非議,但是港共當中,水平不足的,遍地開花、俯拾皆是;他們以為自說自話、把自己亦未必相信亦可能並不透澈理解的觀點,大事鋪陳,便能說服港人,事實當然並不如此。不過,輿論雖則嘩然,卻莫名其妙地指其「洗腦」,那實在太抬舉了,那些若非欺人便是自欺的「愛國左派」,不過是親身穿上「皇帝的新衣」罷了,何來為港人「洗腦」的能耐? 愚昧可笑的說法,入信者少,但是容許這些毫不尊重事實和非理性言論自在生滅、不加批駁,香港便會變成一個愈來愈虛偽、愈來愈不真實(遑論誠實)的社會;連說實話亦淪為「其心可誅」的異類,香港將成什麼世界。「其心可誅」是吳康民先生讀七月三日本欄後對筆者的「評價」(如沒有版權問題,老編也許可把吳校長的大作上網)! 行政長官梁振英雖然公開表明他過去、現在和未來都不是共產黨員(在競選造勢大會上他作此宣布,贏來與會者謝天謝地原來你不是土共的轟然歡呼,真是咄咄怪事!),港人將信將疑,其實真的是港共又有什麼大不了?若無乖離公道,土共與非土共的港人,享有對香港事務的同等「話事」機會,那是大多數港人可以接受亦樂見的;可惜,港共並沒有參透兩制精神,以身為「愛國左派」便可凌駕他人,尤其對「非我族類」的泛民人士的建言主張,一律視為異端邪說,有理沒理,全部反對。港共為排擠異見已撒開了左右言論開放的羅網。 筆者對民主步伐過急和政府派發太多「免費午餐」,素有保留;可是,由於民智已開,且是大勢所趨,逆勢而行拖延民主進程的危險更大。「愛國左派」在拖民主後腿上,積極落力,以便包攬政壇要津,令「分田分地」的利益,納入一幫把「匡國康民」叫得震天價響的港共手中;連同「忽然愛國」的投機分子,加上那些也許並無破壞「兩制」存心的「愛國左派」,為要打壓有治港經驗、深明法治精神、敦促民主建構的香港精英,便不惜以「港英餘孽」、「勾結外國勢力」和「借法治之名、行亂港之實」為口實,做一些破壞香港核心價值的事,以為如此便能「滅他人志氣長自己威風」。 三、 梁振英及其副手林鄭月娥所流露的工作拚勁,令人對港政有所憧憬。可是經過董建華、陳方安生的「夢幻組合」轉瞬破滅、曾蔭權的口哨銷聲匿迹,港人看到歷任「前賢」(當然不少人認為「前嫌」更貼切)因不同原因觸礁,「陰溝翻船」、傷心下野,人們對梁振英的「穩中求變」,便不會毫無保留照單全收。事實上,有《基本法》申明五十年不變的承諾,「穩中求變」是「變」什麼? 角逐行政長官的「競選工程」,梁振英的對手唐英年在眾目睽睽之下「中箭落馬」。唐氏大宅有違章建築,在千夫所指欠缺誠信的斥責聲中,我們看到林鄭月娥斬釘截鐵說的「依法辦事」,那與中央領導人殷殷叮囑新班子要「依法施政」的訓示,先後呼應。但當梁氏山頂大宅亦有僭建物時,卻只是「不可原諒的疏忽」;接着新班子的司、局長,或因僭建或因未經有關當局審批而改動物業間隔以至涉嫌不恰當運用房津等逐一被傳媒揭發而「最高當局」並無展示嚴正處理的決心,予人以梁振英政府其身不正,卻有踐踏他人的狠辣。 香港寸土尺金,房子問題不只是貧困人士獨有,「好打得」的鄭司長若不以「法治精神」允公允正、秉公辦事,而是執意「依法辦事」的話,香港將天翻地覆、雞犬不寧,「安居」難言,連九月的立法會選舉亦大受影響,因為眾多有僭建物業的精英分子不敢出來競選。唐英年的違章建築被過分利用,成為把他打得不能翻身的武器,人們對新班子一樣「藏污納垢」,反彈強烈,在所難免,群眾因此很難從理性出發,商討解決僭建的辦法和檢討審批程序的簡化等,代之是七嘴八舌,有理說不清,群眾天天怒吼,徒顯政府手足無措。 稍明法治竅妙的人都明白,「法治精神」(Rule ofLaw)與「依法管治」(Rule by Law)區分微妙,效果卻有天壤之別。如果香港需要一位像包拯般鐵面無私(?)的大法官,那就是法治的末日。英式法治,經立法局釐定通過的法律條文是一套準則,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天條,像違章建築的相關法律,政府除非發覺、證實建築物成了危樓才會馬上處理,否則執法人員如警察如建築署以至消防處官員,只會在有人因為安全、觀瞻或因妨礙鄰居而被檢舉時,才會依法調查。和所有案件一樣,司法機關會根據控辯雙方條陳的理據因應案情,參照先例作出裁決,完全沒有三權互補的空間。 可是,若「依法治港」,人人依法論是說非,非黑即白,你吵我嚷,真是成何體統?何來秩序?(遑論社會和諧)筆者相信不少心存正直,每以為自己清白如紙的從政人士,一經檢視,難免會有含糊不清的瑕疵。「法治精神」的另一特色是寧縱毋枉,而「依法辦事」的危險在於矯枉過正! 要把香港管治納入正軌、防止近似「文革式」的鬥爭,港共應該虛心檢討有否妨礙公道,新班子更要清楚「法治精神」與「依法管治」的分別與利害,還香港以平和、包容、公平、公正、永遠取法乎上、追求進步的生活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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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乙錚:行會虛化與第二管治中心興起

 http://commentshk.blogspot.com/2012/07/blog-post_09.html 【信報轉載】曾幾何時,行政會議是萬人之上、一人之旁的實質權力中心,港英治下至特區第一屆政府都如是,之後每況愈下;到了這一屆,連一些社會地位不高、民望甚有爭議,甚至是打手角色或老早過了氣的人物也「出人意表」進入行會,那就顯示出這個本來是治港最高權力機關是如何弱化了。 行會人選弱化,有人認為反映梁振英人緣不好,有人覺得是他以區區689張小圈子票上台先天不足故後天失調引致,也有人說是因為實力人士眼看他滿途荊棘醜聞纏身,都卻步不前,等等。這些無疑都是事實,但並不特別重要。 虛化不同弱化 大家應留意,更大的問題是行會虛化。虛化不同弱化。弱化可以轉強,但一個權力機關如果虛化了,則很難有望翻身,因為事關體制結構改變,而不僅僅是個別人物的威望運程起伏的結果,所引起的權力從新分配,根本不可能逆轉。例如台灣98年「廢省」(省政府虛級化,變成中央政府的行政派出機構),威望高如當時的民選省長宋楚瑜,亦一蹶不振,個人政治地位成為省權消亡的陪葬品。 筆者的看法是,特區政府的行政會議,已到了積極穩步虛化的最後階段,原因是西環第二管治權力中心急促勃興,掌握了治港操控權。行會人選弱化,不過是其權力虛化引致的表面現象而已。 共產黨統治的核心思想就是一元化領導。回歸之初,中央認為董建華有能力擔當此任,並且是個「隨心所欲不逾矩」的老實人,遂放手讓他一人獨管香港所有大小事務,甚至不讓大陸其他政經機構插手。當時由董領導的行會還是相當強勢。不過,那是中央通過董建華在港實行黨的一元化領導而已,不少港人卻至今以為那是中共履行「港人治港」承諾的黃金歲月,實在是一個美麗誤會。 董下台之後,中共一方面作戰略退卻,邀請一批港英舊部上台執政,另一方面則着手建立第二管治權力中心,並先行在澳門取得運作經驗,然後逐步在香港運作、掌權。然而,這個權力中心既有自己的幹部隊伍,必與一個強大的特區政府行政會議產生矛盾。 結果,大家看到,到了曾政府後期,行政會議已經相當虛化,曾氏看不起行會乃是人盡皆知,其召集人梁振英本身也毫不尊重行政會議的守則,在會外大肆發表其私人意見,與會議意見相左亦視之等閒。 到了梁振英弱勢上台,這位現代石敬瑭當然曉得治權其實不在他手裏,他委任的行政會議怎麼可能是一個強而有力的管治團隊呢?就算西環不給它名單,他也會懂得很小心配合。妹仔哪能大過主人婆?西環認「第二」,梁敢爭第一? 另一方面,就算梁曾經落力邀請本地實力人士參加行會為自己充場面,那些人士也知道,坐進去也是白坐,到頭來梁聽話於西環,徒然浪費自己時間;要有影響力,不如直接跑西環划算,還可以不必暴露於傳媒面前。行會虛設,所以才沒有真正實力人士願意接受邀請。 另一中央政策組 西環進場開始操控政局之後,行政會議虛化、弱化,實屬必然結果。換句話說,一個虛而弱的行會,乃是黨的理性期望,中央的本意就是如此。梁的行會名單公布後,社會輿論嗤之以鼻,西環卻一定覺得很合乎理想。 大家再看看共產黨委任行會召集人的態度和人選性質的轉變,便可更了解其虛化現象。梁是中共的一個長期重點培養對象,當年要這樣的人,才可當行會召集人,故中共把他放到那個位置上,是深思熟慮的長遠決定。 反觀這次委任林煥光,共產黨竟以不足一個星期的時間便把位子欣然交給一名港英舊部。如此「信得過」,無疑反映行會除了還有一點點公關門面價值之外,已經虛化到了極點。今後的行政會議,可視之為「有半個橡皮圖章的另一中央政策組」。 我們再來看看林煥光的「買者悔意」。林不可能不老早察覺多年來行會弱化與西環第二權力中心勃興的關係,而他依然接受委任,個人原因可能很複雜,當中必定包含某程度的當局者迷、一廂情願乃至涉個人名譽地位收入的虛妄。及至接觸現實,他方才清醒了,而這個現實,筆者敢肯定,絕不止是行會召集人身份與平等機會委員會的角色衝突,而是包括清晰而強烈的指令訊息,授意他向西環俯首。 對林而言,若行會只是弱化,則還可以,說不定面對弱勢成員,他更容易駕馭,發揮更大個人影響力。但行會更是虛化,他坐進去的唯一好處,是可得到額外的相當於半份D9的人工。何苦? 對於左派、當權派而言,第二管治權力中心的確立,無疑是「遲來了的春天」;這個春天到了,第一聲沉雷,便是剷除其自身以外的任何權力中心,行政會議於是首當其衝。這完全合乎一元化領導的權力邏輯。 上述角色衝突的問題,不是不重要,所以也應小心分析。平機會有法定獨立性和權限,此外,它能否事實上獨立,端賴其主席個人的眼界與腰骨。平機會主席如果想通過他自己在其他職務上的方便,對行政權力發揮哪怕是正面的影響,也是破壞了它自己的獨立性,立下平機會對行政權力倚賴的先例。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旦平機會的工作與行政權混在一起,以後行政部門也可通過同一渠道反向干預平機會。說得白一點:你想揩行政權的油,到頭來行政權也會佔你的便宜。若是那樣,在最好的情況底下,平機會主席與特首的關係,也必然成為討價還價的關係,與該會主席必須秉公辦事、不受行政權干擾的原則相違背。 林煥光大家也許還信得過,到下一任由梁振英委任的平機會主席上台,處那種討價還價關係之下辦事,還有市民相信其獨立性嗎? 機會主義思維 角色衝突的問題提出後,一些平機會委員也發聲支持林煥光續任行會召集人,認為那樣有助鞏固該會地位;筆者不懷疑這類觀點的善良用意,但那其實是一種殊不健康的機會主義思維,為了一點眼前利益和方便,竟不惜置平機會的獨立原則於險境。那是極不可取的。試想,大家會希望當年的李國能跑到行會裏去當召集人嗎? 上面只是討論了權力的運用方式。我們還可以問:西環這個第二管治中心要權力來做什麼?越俎代庖為港人謀幸福也許是其中一個目的,但中共在香港,從來只是盡量利用,並不以港人切身利益為重要。 上世紀五十年代,香港的任務就是替大陸打破西方軍經封鎖;六十年代,香港是用作大陸向世界輸出革命思想的窗口;七十年代,香港的主要任務是對台統戰,支持解放台灣;八、九十年代,香港的價值是對大陸提供資本和人才。 二千年後,大陸有毛有翼,不再需要香港什麼,還可以送你一點禮,只要你協助維穩,並提供一個安全的大陸資本運作基地。為二十三條立法不在話下,但那也只是一般性的工具,還有具體要維護的東西。舉幾個事例說明。 (一)薄熙來事件發生後不久,彭博通訊社利用香港資產市場資訊高度透明,挖出了薄家親屬在港擁有的巨額資產。中共大概還覺得這件事無傷大雅,因為薄熙來已經是階下囚了,但彭博此舉,肯定令中共高幹警覺:香港的資產市場,到底能否維護高幹家族的資產? (二) 同是彭博,周前再次挖出同類資料,不過這次爆料新聞主角不是雙規高幹,而是下一任黨和國家主席習近平,其家族的在港巨額資產因而曝光。這類絕對不可用作「國民教育」課本教材的尷尬資訊,對黨國形象的破壞力非常巨大。香港有責任協助中央維穩。大家想想,西環的第二權力中心的反應該怎麼樣?它既可以繼續維護 香港資產市場資訊透明,也可以維護黨國統治集團的穩固和面子;考慮到西環的權力來源不是香港人民而是中央領導,它的選擇便很清楚。 (三)特區高官上任前後至今不斷傳出僭建等貪瀆醜聞,不僅影響本地管治威信,還令西環面目無光。將來為了特區政府穩定,會不會收緊屋宇資產資料透明度(如停止提供高空影像)、以各種名目(如保護私隱)阻礙甚或禁止有關調查呢? 這些都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傳媒應留意,市民要警醒。也許,在香港左派、當權派裏,稍微有點良心的那些人,都不會贊成那樣為尊者隱而不惜犧牲香港的制度,甚至認為後者是不可想像的。 黨性埋沒理性人性 但是,只要西環一把事情提到「國際鬥爭的高度看問題」,這些人便會替自己洗腦,或積極配合,或無聲接受。黨性埋沒理性人性,八九六四以來,大家見得多,梁營裏頭,這種人佔九成九。 今年七一,是香港政治分水嶺,第二管治權力中心正式上場,推動兩制之下的一國化。所有權力結構、法制規章、核心價值等,都要在「穩中求變」的口號和策略下, 逐步向大陸看齊。準備工作已進行多年,今年七一開始正式浮出水面。行政會議虛化已明擺眼前,但更多的「地火」還在地底下運動,將陸續「噴薄而出」。「國民教育」洗腦教材面世,我們可視之為又一個證據。 今年七一,是香港政治分水嶺,第二管治權力中心正式上場,推動兩制之下的一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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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置之死地而後生:香港奮起時刻

蘋論 - 2012/6/30 今年7.1是香港這一制走到了懸崖邊的關鍵時刻,也是香港人和香港社會被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奮起時刻。每年7.1會有不同的社群提出不同訴求,今年的種種訴求都應該集中到一點:梁振英下台。 回歸15年,如一位讀者留言所說,香港的各種問題,港人今天的「百感交集千種無奈萬般憤怒」,絕大部份是中共干預引發的。梁振英的當上特首,明顯是中聯辦不顧《基本法》的規定,對傳媒、對選委施壓所導致。這一年中共對香港政治、選舉等肆無忌憚的干預,使香港人不能不更關心中國大陸發生的種種畸形、變態、壓制良民、虐待良心維權人士的事,因為中國問題就是香港可能面對的問題。中國問題也是梁振英的問題。對李旺陽事件的回應,暴露了梁振英和一眾建制派對中共如奴婢般順從。掌權階層倘若對北京不但言聽計從,而且曲意迎合,香港還能維持另一制嗎? 梁振英否認他的共產黨員身份,但他的說謊成癮已證實他對謊言大黨、謊言立國的傳承。香港人對李旺陽、對陳光誠、對平反六四的訴求,都是要揭破謊言,要還以真相。因此,對中國的訴求,也可以集中到一點,就是要求對說謊一脈相承的梁振英下台。 有維護梁振英的人士說:梁還沒有開始執政,何以不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做做看?何以未上台就要他下台呢?事實上,從他當選那一天開始,多數市民抱着既成事實之心,希望有些改變,加上不知他底細,已經給他機會了。他當選後喊停雙非,確實曾有一陣帶起他的民望。但接下來,他不尊重立法會的議事規則,強推重組方案,揚言無 B計劃,強勢污衊議員對重組方案拉布,加上他的推手羅范之語言面目俱可憎,復讓未係永久居民的前共青團員進入候任特首辦,傳言紅背景人士將掌文化局。他白白虛耗掉上任前100天市民對他的期待。然後是僭建帶出的誠信醜聞。 上任前100天,梁振英不僅是傲慢地虛耗,而且表露他在喊停雙非一事藐視法治,在強推重組中不尊重立法會,本周二《明報》社評,更表明在上周二「梁振英(雖然)致電本報總編輯查詢僭建的事」,也就是說,致電《明報》總編輯的,不是梁辦人員,而是梁振英本人。梁以候任特首身份,親自致電傳媒老總,干預新聞自由。在他上任前這100天裏,他已顯露出不僅無視而且是在踐踏香港的法治自由的核心價值了。 但最可怕的還是誠信問題。前天梁班子亮相,一眾司局長被問到梁振英的誠信問題,他們都顧左右而言他,包括林鄭月娥在內,都只是作出認同梁治港理念之類的飄渺回應。可惜在場記者沒有人問他們:你們是不是認為梁振英沒有誠信問題?還是認為他的誠信問題沒有甚麼大不了、不足以影響他施政? 其實,跟中共、跟梁振英講誠信,已屬陳義過高。誠信包括許下的承諾沒有實現,這是董建華的問題;誠信也包括濫職濫權謀取私利,這是曾蔭權的問題。但中共的謊言治國和一脈相承的梁振英說謊成癮,已直觸誠信問題底線達到人格操守層次,並且涉及處事能力的問題了。 蕭伯納說過:對說謊者的最大懲罰,不是他說的話再沒有人相信,而是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一個地方首長,被認為是說謊成癮的人,他說的話再沒有人相信,他怎麼去對一個地方進行管治?但如果他因習慣說謊而不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他的團隊,不相信市民,那才是最大的災難。 香港現在正是面臨這樣的災難。新班子上任,幾乎看不到有人展露輕鬆愉快的笑容,他們無視或迴避人所共見的梁振英誠信問題,視之為「皇帝新衣」,說明香港新政府是一個荒謬的存在。 去年底去世的捷克人權總統哈維爾,一生追求的信念是「生活在真實中」。他說,如果「每個人都只能在謊言中求生,人們承受在謊言中和與謊言為伍的生活。」那麼,你就等於「確認了這個制度,完善這個制度,製造了這個制度,變成了這個制度。」 香港人絕不能夠、也絕不會確認謊言制度,我們不能容忍從一個「生活在真實中」的制度,蛻變成一個「在謊言中求生」的制度。現在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奮起時刻,讓我們明天走上街頭,喊出唯一口號:梁振英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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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 Kongers resist pressure to identify with ‘motherland’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orld/asia_pacific/hong-kongers-resist-pressure-to-identify-with-motherland/2012/06/28/gJQATAge8V_story.html By Andrew Higgins, Published: June 28 hong kong — As Hong Kong prepares to mark the 15th anniversary of its return to Chinese rule with celebratory fireworks and also angry street protests, Cheung Kwok-wah, a senior education bureau official,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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